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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点,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,看老板娘把刚出笼的包子码进竹屉。水蒸气扑在她的眼镜片上,她摘下眼镜擦了擦,露出眼角细密的皱纹。"今天这笼发得真好。"她冲我笑,指节上沾着面粉,"要几个?"我点了两个鲜肉包,她转身掀开另一口大锅,白雾腾起来,露出底下浮沉的茶叶蛋。 隔壁桌坐着个穿工装的老伯,正把咸菜往粥里拌。他忽然抬头说:"姑娘,你晓得不?这摊子摆了快二十年啦。"我咬了口包子,肉汁在舌尖绽开,混着葱花的香气。"真看不出来。"我含糊地应。老伯用筷子敲了敲碗沿:"我孙子小时候,天天缠着他奶奶买这里的包子,现在那小子都上大学了。" 老板娘端来一碗豆浆,听见这话也笑了:"您家小浩现在得有一米八了吧?"老伯摇头:"何止,上次视频,他站在宿舍门口,门框都快装不下他。"他说着从兜里摸出手机,翻出照片给我看。屏幕里,穿篮球服的年轻人站在梧桐树下,阳光透过叶子落在他肩头,像撒了把碎金。 我吃完最后一口包子,看老板娘又往蒸笼里添了新的面坯。她的手指灵活地捏着褶子,每个包子都圆滚滚的,像排着队的小娃娃。老伯喝完最后一口粥,掏出五块钱放在桌上,冲我点点头:"该上班去咯。"他起身时,工装裤口袋里掉出半截粉笔,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,停在我的脚边。 我弯腰捡起粉笔,老板娘说:"留着吧,说不定哪天用得上。"我笑着把粉笔放进包里,看老伯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雾里。早餐摊的灯还亮着,暖黄的光裹着腾腾热气,像块融化的蜂蜜,把清晨的凉意都化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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